很久没写日志，今天留给时间给自己独自感受与思考

  关于生活

  M之后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一直以来都在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的既定道路上奔走，很少停下来看看走过的路，体会一下自己的心境。即使两年一直一个人生活都不能安静。量子的期中考过后，在一段身心俱疲的生活终于结束，我也能有时间和自己独处。异乡的生活，一直都走在别人的风景里，在日日川流不息的生活中，被迫地接受一些事，一些人。却不能问问，现在的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现在忽然想坚持自己，经营自己的环境。毕竟不分国家，怀有梦想的人，互相可以看得见。在单行道上默默行走的小小走卒也有自己的世界，他们的快乐让世界也为之一振。我想改变现在的生活，这种all partners no soul mates的生活。我一直被迫地被生活裹挟着前进。被partner这个词吓怕了。工作上的partner生活上的partner,只要有共同需要，别人就可以成为partner。这个需要结束了，这种关系就解除了。在今天，还有谁能有时间和心境与生命中的一个人偶遇，慢慢地彼此了解，分享心情。那份不经心也成了奢求。我很怀疑生活是否能有partner,结果是肯定的。生活被工作侵蚀，我怕以后工作思维会侵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我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不由得也被生活胁迫着把整个的时间划分，跟不同的partner在一起。现在表白自我都是一件尴尬的事。没人要看真实的你，看的是你饰演的角色，财富学识地位等等不一而足。但是我是看重个人感受的，而且如果做科学工作者真实和真诚是必要的，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然而现在不知道都是什么人在大学校园里奔走为文凭为荣誉各色各式都有。

  我想像一个成熟的开始认真生活的人一样，经营自己的环境，重造生命的旅途，让自己和周围更加快乐。

 

 关于城市

  ---每个城市都有颗心，不能轻易被发现。

  我喜欢独自一个人体会一个城市。一个人走过城市很多街景，然而发现一个城市最美的记忆在于一个人，春天的早晨一起看太阳升起，冬夜后街吃米线。那时城市的心才会被发现。

 

关于朋友

   我们都不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举动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我们相处的时间也许只是擦肩，然而生活轨迹为之都改变。更多都称不上朋友的人组成着我们的生活。所以有时候就很想好好地生活，让别人放心，自己的情绪，快乐的气氛无限蔓延。

 

 

 

 

   被我视为牢笼的3年的大学生活还有不到半年就要结束了，然而现在我却有点怀念它了。

   机会

   我承认我是一个很看重机会的人，学校，朋友，社会环境，于我都要慎重地选择。然而在这个我生命中偶遇的国度，我却接受了命运的试量，转学来到了巴黎。更深层的意义，现在想来，是对自己的试量，如何面对生命的荒芜与孤独。在巴黎，我离开了友谊，离开了朋友们的理解与支持。曾经的伙伴如今已经渐行渐远。社会关系和学术气氛的淡漠，让我失去曾经依赖的一切。“一箪食，一瓢饮，回也不改其乐”原来只以为是教育人在贫困中要坚守志向的话。如今才理解思想和感情的独立是多么艰难的成长的一课。看重物质条件和社会关系，便容易为它所左右。paris 6是普通的大学，它不鼓励任何凌驾于人的标准和尺度，它培养了在任何环境下都抛弃个人利害，独立地追求客观真理的精神。自此，我的大学便在很高意义上完成了它的目标。科学是一场游戏，一切文凭一切考核成绩只是表面上的程序，只是让我可以继续玩下去。

  言语

  原来以为语言是感情最重要的媒介。然而发现语言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社会属性。真正的话，却往往放在心里。在巴黎，少说了很多话，多了时间思考。然而表达却精炼了。若是爱生活，无需多言。

  文化之争

  特意跑过来看看巴黎的同志们都在关心什么，怎么看待现在的世界，现在的自己。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比较，一场万年拉锯战。然而直到我的小妹妹出生在科隆，在我心中的争端休止了。一切文化的争端都止于真实的生命。想起了周国平的话“文化是生命的花朵。离开生命本原，文化不过是人造花束，中西文化之争不过是绢花与塑料花之争。”和你们在一起，我尊重所有的民族，相信没有什么是可以阻隔我们的。希望世界能有同样的语言。

  理智

  “如果感情是不可依靠的，那么理智就是么？理智只不过是人凭感情做事之后东拼西凑找的借口”。仍然很同意朱光潜的这句话。支持科学家的也会有非常强烈的感情。对于我，我只能说，我想念你们，想念北京。这是我在异乡几年最深层的感情。认识到我爱你，北京，是生活最好的馈赠。

 

   可以被确定的一种软弱。伤害自己也不忍心伤害别人，哪怕是丝毫，无论国籍种族。然而发现自己却在不被理解的境地。欣赏，理解，支持这样的词变得空洞。剩下的只有利害。可叹的是我还在罕有人迹的境地追求一种完整。固守一个人的精神家园固然是寂寞的，然而更为寂寞的是周围的人们却不惜自己像信仰的孤儿，东奔西走。你的存在是否对周围人有价值？我们被教育要真诚，礼貌谦让。然而现实只是世故，利用，结党营私。结党，营私，世人天生的一种逻辑。诚恳，谦让在人世间强大的逻辑下无处生存。有人说大学是踏入社会的第一步，是尊严最容易被打碎的地方。然而我生命最珍重的东西比学业之类都看得更重要。如果大学，社会都像所说得那样，我宁愿与它决裂。如果有一线希望，我愿尽全力营造一片清静的世界。一些人种，我只希望他们知道，只有自重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幸运的是在王朔骂战平息之后无意间看到了王朔。高中毕业之后看的《梦想照进现实》以后不自觉又找出来看。后来不知看了几十遍。《梦想照进现实》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了电影的代名词。有人来我家说我们看电影吧，我就翻出电脑里唯一一部电影，强迫人家把接近两个小时流利的京片子听完。重装电脑之后首先重新下载的就是这部电影。不经意间就成了魔症。想起孙琳同学小时候，我到她家去，说咱们看《大话西游》吧。她说不用看了，当场就一人分饰几角把大话西游的台词背了一遍。我当时那个震惊啊。没想到自此之后又经过TVB的熏陶，这位同学的粤语就成了。人的经历总是相似的。我的魔症终于也开始了。想起了王晓波小说里说起的俄国外交官听500遍天鹅湖的故事。听了几十遍以后人眼中这种表演就逐渐变成物理上的运动了，再看多了就有了形而上的意义。然而在我看来，每一次电影里的两个演员的争论缓缓展开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就连其间的争辩和反唇相讥都有它的节奏和韵律。甚至我喜欢电影里仅有的一个房间的家具摆设，它的灯光，甚至里面赞助商NOKIA，宜家，伏特加的广告我都很欣赏。差点没登了百合网。我才知道背下一部电影的台词并没什么，最魔症的是连电影里台词的音调，演员的表情心理甚至潜台词画外音都能背出来。那就是真的被匡上了。最后的境界就是活学活用，甚至生活中任意场景都准确套用台词。暑假里和同学聊起来我忽然一声叹息“有什么样的剧本就有什么样的观众，观众很可爱，观众能吃粗粮”。然后我自己吓了一跳。王朔自己也说过，为赚钱写过一些小说。这个剧本也许不是最经典的作品，但是在我眼里，在此情此景中它就是那么完美。两个京片子，把我没说出来的话都说了，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的。原来没怎么接触过他的作品，《阳光灿烂的日子》初中学校组织看的，当时没看懂。也许先是和这剧本有缘吧。北京话是干脆而掷地有声的。然而那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中，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孜孜以求中，玩世不恭的论调隐藏着多少自我解嘲的意味。嬉笑怒骂中掩盖不住曾经理想的光辉，所以有失望，有无奈。也许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时候吧，用北京话太合适。

   又是充满水分的空气，又迎来了五月不眠的夜晚。每次被温暖包围的时候，就离回家不远了。回家，总是又遥远又急切的愿望。然而这一次却是在我不能知道乡关何处的时候。那么多不能割舍的回忆，小心翼翼地冰存起来。随着回家的热度逐渐升高，却渐渐鲜活起来。一个人的巴黎，家是一个不能提到的词。回避它的背影，离开它的声音。当我发觉我可以对人们微笑，可以欣赏异乡的斜阳的时候，我知道我在离开你。我不再怀念你给的一切。在他们的争论中，在各种抽离的概念中，我渐渐地找不到你。当那一句“日暮乡关何处是”险些就要成真的时候，我也想知道故乡，你是否还在等我。我对故乡有历史的缺席。回家，像是与两年前那个错过的我，穿过时空握手。回家总像是把我带回童年，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也许现在虚假的无关悲喜的生活是因为我把心遗落在故乡的某一个角落了吧。也许当我也回到了故乡，心自己就会诉说。

  在整件事情过程当中，我一直在反省我的所作所为，分析这些事的背景和来由。到了现在，我不得不说几句。我想从另外一个方面来分析这个问题。我们是留学生，直接目睹了国外新闻造假的现场。我们一直尽力反抗。然而其间我注意到了国内的反应。对于留学生在国外努力奔走活动，国内人们普遍给以鼓励和声援。然而其中也有一些人白某某之类，一直唱反调。我不知道他是出于维持国家形象还是什么原因。但是其间有不少自诩有知识有思想的人冷眼旁观，寻找破绽，不甘落俗，希图全身而退。我想如果我在国内我正在干什么呢。其实在国内时我从不关心政治。但是我也有不同于旁人的思想，我也有标榜自己有文化的潜在倾向。真的跟从大众就是随波逐流就是落俗套么。此时我想到了我的家人。我姐姐问我法国真的是反华么，那原来说的友谊是什么呢。我想到了那么多像鲁迅所说“用几辈甚至十几辈人坚持不懈的付出”来建设中国的做出牺牲的中国人。他们是那么善良勤劳而充满希望。社会的脊梁究竟是谁呢。社会的主流永远是人民主宰的，最优秀的知识分子应该是最了解群众的呼声。那些“居高位”而冷嘲热讽显示自己的人亵渎了人民给他的话语权，这种人囿于个人条件，永远成不了第一流的学者。我在这些事件中最重要的收获就是善待自己的同胞。作为知识分子或者自认有才识的人，最重要的是要对人民的力量有一种敬畏。因为在国外的我深深的体会到国内的民众是那么善良而胸襟坦白，他们推动社会前进。Adieu自命清高的人们。

冯至  1929年《北游及其他》

 我要静静地静静地思量

像那深潭里的冷水一样

既不是源泉滚滚的江河

不要妄想啊去灌溉田野的花朵

又没有大海的浩波

也不必埋怨这里没有海鸥飞没

我要静静地静静地思量

像那深潭里的冷水一样

如果天气转变得十分阴凉

自然会有些雨点儿滴在水上

如果天上现出来一轮太阳

水面也不难沾惹上一点阳光

我要静静地静静地思量

像那深潭的冷水一样

尤其是当那人寂夜阑

只有三星两星的微芒落入深潭

我知道我的一切是这样的有限

不要去渴望吧那些豪华的盛筵

我要静静地静静地思量

像那深潭里的冷水一样

 在图书馆看书，准备下周的大气学考试。最近考试很繁重，但是铺开大气学的卷子，心便觉得安宁。也是原来对以为是“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的地理学十分向往，对science de la terre ，meteorologie很憧憬。也想再趁机打开中文书，温习那一句诗意盎然的定义。“梅雨是初夏发生在我国长江流域，淮河流域连续降雨并伴随高温的特殊天气阶段，这段天气正好是长江流域梅子成熟，故称梅雨。”梅雨时候梅子真的由青变熟么，信风有信么。书上的汉字好像在向我打招呼。我倒真的好像回到长江边了。中文的意境永远是那么优美舒展，科学课的教材也仿佛在我面前展开一副美丽的图景。在这时候我的感情得以慰藉，可以在书海里再行一程了。总是一个人在书桌前与无物之物搏斗，不知道什么是尽头。也了解一个人把握住了自己，就把握住了多变的世界。

 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空屋子，还留着你走时的样子。也做了惜取眼前繁华的打算，但是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从前。世事变幻，为什么我的心还停留在唱着少年游的从前。你是早已离开我的，但是我却从未走远。你也说：“无缘时分离，又何必长相忆。”然而一个人能有几个永远，我见到你就这样期许了。你知道你走之后我又有了朋友，然而现在终于又分离，也是像那时一样的难以割舍。后来渐渐地容易落泪，但是心却有一部分变得坚强了，才发现难以抑止的思念成了心中最坚固的地方，让我无视以后的冰冷和黑暗。我没有在思念的包围中艰于视听，对于我，日日是思念你的节日。

    钱，房子，油漆未干，脸色，天色。想起一首歌，朴树的《别做梦》别做梦你已二十四岁了/生活已经严厉得像传达室李老伯/快别迷恋远方/看看你家的米缸/生活不在风花月/而是碗里酱醋盐/去面对那些生存的硝烟/你可知人情冷暖/你可知世事艰险/天真是一种罪/在这成人的世界/生活不在风花月/而是你辛辛苦苦从别人手里赚来的钱/让不成熟的都快成长吧/让成熟了的都通通的开放/这世界太快了/从不等待让我们很尴尬。“那是你自己的事”。纯粹为自己能作为动力么。明白了l'intéret的意义忽然对intéressant感到莫名的厌恶。汉语里只翻译为“有趣”，生机盎然的一个词。在巴黎的街道穿梭，不知为何想到一句话“亲不亲，阶级分”。“亲不亲”取决于我们是不是在相同的社会阶层，相同的收入水平，相同的处境,sinon ca n'a aucun intéret。intéret一个利字概括。此外街上肤色不同衣着各异的人没有相联系的理由。不管你们是否是同一个国家，同一条街，同一间学校的学生。忽然理解了一个词“政治生命”，这可能也是我来巴黎潜在的目的--使它得到应有的发展，用自己的眼光来看社会。

    你说巴黎是天堂么？或者恶能开出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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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同学问我去了法国会不会变坏。我现在只觉得我变得一无所知。贩夫走卒和绅士小姐，年龄，国籍，身份无从知晓，同挤在一个车厢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只能统一对待。对待法国人，涵养功夫可是愈见好起来了。统一的笑容后，记性是越来越坏了。已经不大能记住生命中过客。爱你的我，只记得一些细节，一些清晨一些黄昏，一些和你如夏风般清爽的日子。

   尽管世情是冷漠，你说恶能开出花么？

 

  

   只有在自由中，人才可能发现他真正是怎样的。只有作为个人，才会感到欢乐和痛苦，才会负担责任，才会做出好事或坏事。

  

   在这多难的人间，人成为畜生的机会太多了。举凡贫困、监禁、苦役等等，都能使人堕落为兽，使人性情粗暴，脾气乖戾，绝望和不近人情。

   贝多芬曾说过：“孤独、孤独、孤独...”

   罗曼罗兰也曾说过：“力量，在孤独中默默生长成熟...”

   完全不错。但是同样完全不错的是，在孤独中，人的内心生长着兽性；在孤独中，人失掉了爱、温暖和友情；在孤独中人经历着向兽的演变...

   孤独是人生向神和兽的十字路口，是天国与地狱的分界线。

   所谓一念之间，人禽之介，也就是要求人的良知在选择中必须站在人的一边。

 

   每一个个人都有所创建的思想系统，都得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和发表见解的。独创性是精神工作的首要条件。除了才能和智慧之外，独创性是一种尤其使人珍重的品质。

----张中晓《无梦楼随笔》

  

   交往和独处原是人在世上生活的两种方式，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两种方式都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比例很不相同罢了。由于性格的差异，有的人更爱交往，有的人更喜独处。人们往往把 交往看作一种能力，却忽略了独处也是一种能力，并且在一定意义上是比交往更为重要的一 种能力。反过来说，不擅交际固然是一种遗憾，不耐孤独也未尝不是一种很严重的缺陷。

   孤独之为人生的重要体验，不仅是因为惟有在孤独中，人才能与自己的灵魂相遇，而且是因 为惟有在孤独中，人的灵魂才能与上帝、与神秘、与宇宙的无限之谜相遇。正如托尔斯泰所 说，在交往中，人面对的是部分和人群，而在独处时，人面对的是整体和万物之源。这种面 对整体和万物之源的体验，便是一种广义的宗教体验。

       ---周国平《孤独的价值》

     

                           

  

 

 

 

 在我的故乡，有我的亲人和留在北京各高校的朋友，在我的第二故乡有我像亲人一般的同学，有我们骑自行车走过的湖畔。我的第三故乡有我第一次花三个小时做的馅饼，有韩旭特意来蹲过的浴池，有和同学一起走到快昏厥的玛恩河。校园秋天年年落叶，然而jussieu的校园已然不似从前。一切匆匆而逝，关于过去，我已握不住你的温暖。忽然想起一次在大家的云雾缭绕中我透过落地窗看到自己的屋子，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世界，看到了自己的快乐与失望。一切总是会变的。然而多么希望，有这样的地方，有这样的人，对于我不只是一个过程。

今天少达走了，她可以算是我到巴黎的第一个朋友，从第一天我拖着箱子来笑盈盈地向我问好的朋友。现在她整理行囊准备回武汉了。几个人惜别的话也说了不少。准备了一桌饭菜，背景是巴黎市区的灯火，但是聊着天不禁叹气。因巴黎这眩目的灯火背后有那么多和它浮夸外表不相称的内容。现在的生活已经到了一两年就要送一批人的地步，每个人都是匆匆走过。她的房间空了出来。从前她总是急匆匆跑出来笑眯眯地找我玩。现在她完成了管理学的课程，要走了。每个人真好像夜里划过的流星，又能留在谁的心上？但是你像亲人一样的对待让我相信。最近很喜欢王小波的一句话“人就像一滴滴在桌布上的墨水，到了哪里都可以慢慢向四周扩散”。尽管回国环境依然陌生，相信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寂寞生涯一定会是一种财富。

北京 北京 北京 北京⋯⋯

美好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回想起来 这个假期显得额外短暂 也许是因为中途奔赴香港小住了10天 而减少了在北京停留的日子吧 12月21号离开纽约 似乎像是昨天

 

尽管短暂 依然精彩 吃喝玩乐 无所不及

先说说吃喝吧 好吃的 该吃的 咱都吃了 回京后的第一夜 先到永和大王来了碗豆浆 地道 之后的日子里 有俏江南的水煮鱼 尽管虎子对辣味并无深爱 依然代表了广大在纽约奋斗的同志们 来了条水煮鱼 够劲儿 辣的我飕飕的 鹿港小镇也自然是不用说了 不顾窗外的寒风 咱也综合冰了一把 还特地光顾了麻辣诱惑 不过这馆子的确是对我的诱惑不大 辣 辣 辣～～

几个经典片断 回去特地吃了次煎饼 路边推车里摊的 加的是排叉儿 不是薄脆 但味道绝对正宗 导致第二天一早虎子又回去再吃了一个 似乎在北京狠抓城市建设 备战2008以后 路边的煎饼摊儿越来越罕见 物以稀为贵 这个摊子在图书大厦的东北角 有心的朋友可以去试试

再就是四合轩 这个馆子我之前就提过 做的是祖国大江南北的小吃 人都说路边摊儿进了饭店就变味儿 不过四合轩的肉夹馍 韭菜合子绝对到位 不失街边儿风采 特别是冬天 点一个沙锅白菜粉丝豆腐汆丸子 菜单上没有 就着二两小二 此乐何极

东来顺 炉煮火烧 串儿 烤鸭（鸭王＋长安一号） 还有太多太多我就不一一回忆了 越说我越饿 而且再说的话 那些没能回京的同志们该把虎子乱刀扒皮了 ：）

 

再说说玩乐吧 这次玩的很尽兴 首当其冲的聚会自然是1月2日晚 留学生大杂烩了 有以潇潇 孟醒 虎子等人带队的美国帮 及马维骥 鸽子 安琪等人组成的英国派 加上香港同胞CC和常远 及加拿大 巴布亚新几内亚 孟加拉 刚果等国的留学生 还有果儿这样的北京社会人物 场景尤为宏大 先是2个小时的见面闲谈 接着移军建国门鸭王烤鸭店 一品北京风味 这次聚会策划周密 出席人员皆是各方豪杰好汉 硕果累累 认识了很多朋友 虎子觉得额外的荣幸

29日晚上 虎子同李颖 （携夫）朴朴 咪毛同学 美女黄静静 （携夫） 朱文韬等人 高歌首体钱柜 大家喝酒的喝酒 唱歌的唱歌 游戏的游戏 侃山的侃山 非常尽兴 不过 当晚的高潮还是在我们可爱的朴朴同学在小饮数杯以后所展现出来的 豪放可爱的女性魅力 具体细节参见朴朴博上对那晚的回忆文

回去的日子里自然少不了mix 也同样少不了对酒吧的光顾 在这里虎子不在一一细说了 有心了解者可与我单聊 ：）

推荐几个地方 这次回去终于光顾了Bed Beijing, Tapas & Bar 按照纽约那家的风格 将床位换成了中国式的炕 很有味道 可为小两口甜蜜的场所 由于供暖原因 酒吧里冬天略微有些冷

喜欢杀人的朋友绝对不可错过位于汽车电影院内的X Club杀人吧 无法形容 只能由君自行体验 包您满意

 

还有太多太多 一次实在无法说完 以后想起来了再补充吧 这次回去由于时间过于紧张 没能和一些朋友碰面 像蒋哥 雯儿姐 王珊 河马 孟婧等 在这里虎子先给你们打个揖 道个歉 咱们暑假再聚 到时候时间充裕 阳光明媚 更加有利于老友团聚 新友相识 虎子已经开始期待了 ：）

转的朋友的朋友的文章，引起对北京的强烈怀念。为了回家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北京是大家永远的唯一。

写博客,是因为无聊,看博客,无非也是.

周刊改成了月刊,月刊改成了年刊.

写一封给自己的信,不为展示.生活也是.

所以关掉了.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互相镌刻,那么浅薄,那么深刻.

这些日子感觉已经模糊，忘记了曾经的快乐，饼饼快快来，和你的圣诞是我这一年最好的时光。

 

 

 

     乘车穿过了郭塔尔得山洞，便走入瑞士东南的特精省，这是意大利人种的瑞士，一切风物也是南欧的了。最惹人注意的，房屋在山北都是灰色，忽然变为耀目的粉白色─—但白色里处处透露着衰老腐旧，反不及北方的灰色那样新鲜。
　　特精省的南端是罗迦诺城，临着一座爪形的湖，这座湖由意大利和瑞士两国分领。若是坐在汽船上，绕湖一周，左边一站是意大利的，右边一站是瑞士的，虽然居民都说着意大利话，可是一边热狂于法西斯主义，一边是自由和平，百余年不知干戈，对比起来，煞是有趣。
　　我在湖边的一个小村落里住过一个晚夏的八月。
　　脚刚踏上轻松的土地，举目一望两旁的浓绿，便深深嗅到浓郁的故乡气味。不只是气候和北平夏季的乡间很相似，就是几种违阔许久的生物，也在这里重逢了：中午是无边无际的蝉声，夜晚窗外时常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蝎子在墙缝里出没，更有成群成队的壁虎，灰色的，绿色的，在壁上和草间爬来爬去，有时清早起来，露水未晞，草地上常有大的壁虎，身长逾尺，绿得透明，像是碧玉一般，湖山寂静，它一动也不动，你可以轻轻地在它身旁赏玩许久，不提防有一个大的蝗虫跳出，它也飞箭般跟着窜入草的深处。
　　植物方面呢，也多是故乡所有的。西瓜、蜜桃，这些暑中的鲜品，都非常肥美；更有那大芭蕉叶子，成荫地伸出矮矮的墙头。只是暗绿色，瘦而长，火焰形的遍柏，三三两两地被移种在别墅里，或是白色的圣母堂旁，给我们一些异乡之感。
    这可以说是在故乡一样的乡间，我们背山临水，租下一所小楼。房东是这村里唯一的富户，唯一的“世界人”。据说祖父曾经到非洲去经商，赚下了一些财宝，死后供给儿孙们享用，所以这一家人也无所事事，天冷了到巴黎去过冬，只有夏天才回到家乡；但在家乡也忘不了都市的繁华，晚饭后每每放开收音机，收来都市的音乐，搅得四邻不得清静。
    除此以外，远远近近却是异常清静。不但听不到瑞士以外的国家是怎样磨掌擦拳，勾心斗角；就是瑞士以内的事，也好像与他们无干。你若问一个本地人，“你是意大利人吗？”他自然回答你一个“不是”。─—再往下问，“你是瑞士人吗？”─—那么他便瞪着惊愕的大眼望着你，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说，“我是特精省人”。不必和他们谈什么罗马、伦敦，就是本国内的日内瓦，瞿里许，在他们看来也是极辽远的地方，虽说乘车几小时便到。
   可是我们在那些严肃的大都市里过过生活的人，骤然来到这里，对于这些疏散无事的“特精省人”，总有一些缺乏信任。──我们在外边飘流无定，无论到什么地方，第一个去处便是邮局，看看有没有转来的信件，或是把新的通信处留在邮局里，但当我行装甫卸，在当地邮局办了一番交涉后，走出来，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进邮局，空旷旷的屋里，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问我话，我不懂；我用几句临时速成的意大利话向她说，她不懂。后来似乎彼此会意，我在一个纸条上写好了通讯处，交给她，她接过来，点头笑一笑，放在抽屉里，便无事了。一瞥间我望见那抽屉里乱七八糟，甚至还放着一些针线。我很不放心，但事情已经办完了最后一阶段。紧接着只有推门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邮局里的局长，邮务员、信差，是三位一体的，这集中的“一体”正是那女孩的哥哥。这位哥哥本来就事务繁重，午饭后又要午睡，睡醒了还要在酒店里喝红酒，所以把邮务员和信差的职务都交给他的妹妹，他自己则悠悠自得，处在局长的地位。
   两天后，那少女果然背着一个大信袋，在我们门前出现了，递给我几封初次转来的信。我接到这些信，真是高兴！这是前日交涉并没有误会的证明，但是她笑着不肯走，殷勤地问我：“Francobollo？”我知道这字是邮票的意思，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我。正犹疑间，她从信袋里取出一个硬纸夹子，里边都是邮票，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邮票是在她身边带着，问我买邮票不买。我想，这真是方便：邮票既可送上门来，那末新写完的信也可以直接交给她了，落得不出门。但我对于她还是不大信任，邮票固然可以在门前买，可是待发的信还是不肯直接交给她。
   我们时常乘公共汽车到罗迦诺城去，沿站都有大小邮包送上来。一次，车子在一个站上停住了，石上坐着一位年老的邮差（这恐怕也是这站上邮局里“三位”集中的“一体”吧），把刚从邮筒里取出的信件一封封地在太阳底下盖邮戳。车到了，他也不慌；下车的人下完了，他也不慌；上车的人上完了他仍然不慌，开车的人耐着性儿等他，一直等到他不慌不忙，把邮戳盖完，把信件包好，放在车上，─—才将喇叭一按，加速驶去；回头看，那老邮夫却坐在那块路石上，我望着他，他望着我们的车，直到车拐了弯，两不相见。像这样的松缓随便，在我们过惯都市生活的人看来，有些看不下去，但同时又觉得也实在亲切可爱。每个大都市的人口动辄号称几百万，可是比起全人类来，究竟是极少的少数；至于过着像这里的生活的人们，无论甚么地方，还是占人类的大多数。我们到底怎样才对呢，是要使那大多数的人跟我们一样紧张起来才对，还是叫我们这极少的少数去学一学他们的松缓？
    那少女几乎天天送我们的邮件来，一封也没有遗失，日子久了我再想起我刚来到时对于信件的那种疑神疑鬼的心，未免太小家气了。─—在大都市住久了的人，会一天比一天地变得小家子气。─—有一天，她的哥哥送信来了。我真是惊异！穿着制服，戴着制帽，皮靴橐橐，我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严肃整齐过。我把信握在手里，不由自主地问：“令妹呢？”他的回答是，家里生了一个小牛。
    不久，小牛的诞生传遍了左邻右舍，我们都被邀请去参观小牛。我们在牛棚外看见一畦硕大的番茄，于是我们摘了一篮，付了一些代价，带回家来。从此这一家不但供我们番茄，还时常送来其他的菜蔬和作果酱的苹果。
    瑞士的肉类是出名贵的，我们一日三餐，只以菜蔬为主。可是面包常起恐慌。附近没有面包房，每天早晨由一个少年骑着车挨户送，有时却得不到。我们一向是现钱交易，怎么也想不出不送的理由。有一次我们在湖边候船，看见那少年正在码头上放跳板，同他谈起来，才知道清早送面包是他的“兼差”，他的正当职业是在船码头上放跳板。我问他，为什么时常忘记给我们送面包呢；他仿佛在叙说与他无干的旁人的事，所举出的理由也似乎很正大，那是因为我们住房的台阶太高。我听着有些忿忿，同住的某夫人到底乖巧，示意给他，往后不会让他白登高台阶的。─—经过这番谈话后，彼此的交情似乎深了一些；第二天，面包按时送到了，某夫人也不失信，送他一枝香烟作为登台阶的报酬。他满意接受了。果然，此后每日一枝香烟，面包也天天送到。
    想不到，住房的台阶高也会这样影响到吃饭问题。然而并不止于送面包一件事。我们的厨房是用煤油炉子烧饭，零买不如整购，到邻村唯一的杂货店里订下一桶煤油，说妥立刻就送来。我们回来后，却空等了一个下午，第二天又去催问，说是昨天店里没有闲人，今天下午一定送到；于是我们回去等着，又等到了黄昏，仍然不见送来。气忿有什么用呢，只好在次日清晨再忍着气去问，店里老板的回答是：“已经送去了。”
  “我们却没有见到。”
   于是大家把昨日送煤油的小厮唤来。他理直气壮地说：“他们的台阶太高，我把煤油交给他们的邻居了。”
    回去到邻家一盘问，那桶油放在苹果树下，等它的主人，已经等了一夜。
   在这些人们中间住不上几天，大家便熟识了，自己也不知不觉把皮鞋脱去，换上家乡的布鞋，把领带抛开，换上反领的衬衫，时表也用不着，锁在箱子里，自有那日出日落给我们正确的时间─—人、动物、植物，好像站在一个行列上，人人守着自己的既不能减损，也不能扩张的范围：各自有他的勤勉，他的懒惰，但是没有欺骗。这样，湖山才露出它们的雄壮。一片湖水，四围是默默无语的青山，山间的云，层出不穷地在变幻。有时远远驶来一只汽船，转个圈子，不久又不见了，与这里的世界好象不发生一点关系。
                                                                                  1937写于吴淞 冯至《山水》

 

         想起了我们的小城，给看一点湖光山色，落雪落雨地度过这么一年年，简单地生活，日落月升都让人泪流。